王牌制作班底、戏骨云集的《如懿传》,以充满争议的口碑证明了:所谓的“剧王”是个伪命题,唯有好故事才能够真的接得住观众的期待。《如懿传》最大的问题即是分裂,剧情在反琼瑶、反玛丽苏与传统言情套路与白莲花之间不断跳戏,包裹了一层万艳同悲的皮,戳开却是一个古装偶像剧嫁接后宫里家长里短的老旧故事。《如懿传》真的揭示了宫廷结构之恶,还是劝百而讽一?倘若观众难以感受“兰因”,“絮果”自然也只能是空中楼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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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浦江东岸崭新的 “1862时尚艺术中心”把乌镇戏剧节的爆款——立陶宛OKT剧院的
《海鸥》请到上海开始,今年的上海开始了一场
“每天都是戏剧节”的盛大狂欢。海外艺术巨舰开始频繁停靠、登陆上海这个文化大码头,使得上海越来越与全世界戏剧舞台的脉搏共同跳动。

“精分”的《如懿传》:反琼瑶与白莲花之间疲于奔命

有几次回上海,我都住在华山路上的一幢西班牙式九层公寓中。那是德国人海格1925年筹建的,最初名为“海格公寓”,新中国成立后成了上海市委的办公楼,直到“文革”后才改作宾馆。我选择住在那里,因为它离我以前住的枕流公寓不远,蔡元培、巴金以及上海文化界的许多名人也曾在附近居住。他们中的有些人在我出生之前已经离世,我是从书本上认识他们的。有些名人我曾经去过他们的家里,与他们促膝交谈。更多的时候,我会在街上与他们邂逅——不论是明星,还是著名作家,我看见他们如普通人那样散步、坐公车,手提着购物袋。那也是我脑海中永远鲜活的故乡记忆。

有专家注意到,在这一波戏剧热中,上海并不是作为被动接受者的姿态出现,而是主动扮演了挑选者的角色,彰显了一座致力打造亚洲演艺之都的城市的戏剧品位。比如,这些剧目中有不少是首次在中国乃至亚洲亮相的名团佳作;同时,正如上海戏剧学院教授郭晨子观察到的,其创作者大都为当前欧亚最有影响力、吸引力、创造力并且正处在创作上升期的中生代导演,比如托马斯·奥斯特玛雅、罗密欧·卡斯特鲁奇等,其题材、艺术风格和创作手法各异,展现了戏剧发展的多元面相。而这些作品在上海引发的巨大关注,也证明了上海戏剧市场的进步。

有观众这样概括:“作者既要有自己的主线,又想符合历史剧情,结果成了个四不像,集中体现为一个总喜欢自作多情的如懿”,如此评价并非全无道理。《如懿传》的故事让观众难以进入,就在于它的反常识与反复无常。

蔡元培先生的故居在华山路的一条弄堂里。他一生都是租屋而居。很难想象,这位出身望族、科举时代高中进士入了翰林,民国时执掌北大,受聘薪金高达800块大洋的大教育家,过的居然一直是“房无半间、地无半亩”的“无产者”生活!蔡先生的租屋是一幢三层楼的洋房,也是他在上海的最后一处住所,如今它成了蔡元培国内保存最完好、个人生活痕迹留存最多的一处故居。故居开放后楼上仍由他的后代居住,一楼作为陈列展厅。陈列的物品中有蔡元培先生参加科举考试时的殿试试卷——用工整的小楷写成的“策论”,谈的是西藏的历史;也有他自不惑之年起,先后五次赴欧洲自费游学时听课与读书的记录,以及寄给家人的明信片。他第一次赴德国留学时就明确表示,要“专修文科之学,并研究教育原理……冀归国以后,或能效壤流之助于教育界”。这里还有他就任民国首任教育总长前后与孙中山的通信,黎元洪、段祺瑞等人委任他为北大校长的任命状等,从中可一窥,譬如“德、智、体、美”“公民道德教育”“世界观教育”之类我们今天耳熟能详的用语,最初的倡导者正是蔡先生。从陈毅等人在法国留学时写给蔡元培的信件中,则能了解到蔡先生曾大力倡导“勤工俭学”。

世界顶尖剧团、欧亚中生代名导作品纷纷在上海亮相

《如懿传》冠以良心剧、正剧范、严肃向等标签,自己首先僭越了规则、冒犯了注重历史感的观众;其次,一些抠图镜头、场景与服装颜色之间的不协调是硬伤。讲述一个废后的故事可以吗?当然可以,但就不要一味宣传历史向与还原度。既然标榜是一曲封建女性的挽歌,就要真的亮剑,如《使女的故事》直指残酷真相,而不是为它披上美好爱情的外衣;要表达抗争就先站起来,同样由邬君梅与陈冲出演的《末代皇帝》,文秀选择离婚、真的过起自己想要的生活,但如懿手中的刃挥向的仍然是同为宫廷斗争受害者的其他妃嫔,最后心灰意冷的顿悟就更显突兀。

就在同一条弄堂里,离蔡元培故居不远是生活书店和三联书店的创办人邹韬奋先生的家。走出弄堂往常熟路拐是电影《聂耳》的编剧,剧作家于伶曾经住过的地方。大学时代的周末,我常去他家。站在他客厅前的小书房,隔着楼前的小院子,可以看见街上的景色。周末,他家的小客厅是我向往的倾谈场所,那里时常高朋满座。幽静时,我与他促膝谈心,听他平易的教诲。有一次在于伶家,我见到刚刚拍完《巴山夜雨》的著名电影导演吴永刚,影片放映后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可是那天吴导满脸愁云,说有人将他解放前导演的影片说成是反动影片。于伶听了安慰吴导说:“那些人根本就不懂。他们看过你拍的《神女》吗?《神女》是中国电影史上的经典之作。”听了于伶的开导,吴老脸上又有了笑容。尽管当时于伶已经不在领导岗位上,但是在文艺界人们的心中,他依然是成就显赫的前辈,更是平易近人、可以信赖的朋友。

记者在采访中发现,浓郁的戏剧氛围和不断扩大的剧场版图,是吸引全世界的好戏一部接着一部登陆上海的主要因素。

女人自幼被拘束一方,这笼子是男人编造的,最后却要怨女人比坏斗狠,却从未有人见到她们的不自由。原著作者兼此剧编剧的流潋紫想要塑造一个反玛丽苏与琼瑶套路的女主角,但她的想象力仍囿于女性的命运是子嗣,堕胎、杀婴、不育作为女性宫斗的“三板斧”,她试图打造的清宫帝后婚姻围城,不经意间折射的是一缕冰冷的仇女与厌女情结。

离开于伶家往华山路西去,就是我们一家原先住的枕流公寓,那是一幢七层楼的西式公寓。1900年,沪上英商泰兴银行大班在那块地上造了花园住宅,不久为李鸿章的三儿子李经迈购入,此后一直为李鸿章家族产业。1920年代末,随着城市人口快速增长,上海开始兴起建造高层公寓的风潮。1930年,李经迈委托哈沙德洋行在花园住宅的原址上设计并建造了这幢高层公寓。公寓大楼建成之后,李经迈登报征名。应征者中有人建议以《世说新语·排调》中孙子荆劝说王武子归隐山园的故事“枕流漱石”来为公寓命名。“枕流漱石”意即以头枕流水以洗耳,漱石以磨砺其齿,比喻居静思危,潜心磨炼心智。李经迈最终接受了该建议,将公寓命名为“枕流公寓”。

比如俄罗斯亚历山德琳娜剧院的 《大胆妈妈和她的孩子们》和
《哈姆雷特》,就是亮相于
“2018上海·静安现代戏剧谷”的名团佳作。其中由瓦列·福金执导的
《哈姆雷特》对莎士比亚的这部杰作做出了极具俄罗斯况味的改编,演绎出了经典文本的宏大、优美,令人沉醉其中。

宏大野心与贫瘠文本之间的断裂造成了《如懿传》的割裂感。撕裂最大的一处即是,婚姻围城仍不过是家长里短、贴了皇家贵胄闪片的婆媳妯娌之争和夫妻生活里的无奈与龃龉,究其根本是履行契约,所以我们看到了荣升太后的甄嬛再次下场搅乱后宫、为难皇后、趁机把揽大家庭的话语权;看到了递风凉话、挑拨关系的嫔妃们;看到了在母亲和妻子之间两难全的皇帝。一旦《如懿传》试图拔高自己就显得苍白无力:想要揭露封建女性所受的迫害、进而想要达到净化观众的效果,这一设定得以成立的前提是不靠情爱美化、揭露压迫与被压迫权力关系的残酷真相。

公寓楼前有一个大花园,花园中池水荡漾,曲径通幽,树木葱郁。我离开上海的时候是夏末秋初,记得公寓楼墙的颜色是新刷的浅灰色,路上的法国梧桐树绿叶丰茂,树枝远远地伸展开去,在路的上方交接,给街道罩上了遮阳棚。

而位于
“环人民广场演艺聚集区”的中国大戏院,更是甫一开幕便引来了法国、日本、美国、德国、意大利、立陶宛等八个国家最热、最火的话剧演出。其中,
《海达·高布乐》是
“鬼才”托马斯·奥斯特玛雅创作于2005年的作品。负责中国大戏院海外剧目邀请的傅琳告诉记者,最初希望邀请邵宾纳剧院的经典之作
《朱丽小姐》来参加剧院的开幕季演出,但邵宾纳剧院却向中国大戏院强烈推荐
《海达·高布乐》,
“这个版本的男女主演是法国家喻户晓的明星,男主演曾担任过柏林电影节的评委。由于演员档期等原因,这部作品已经很久没有在海外巡演了。”这不仅是柏林邵宾纳剧院第一次来上海,更是这一版的
《海达·高布乐》第一次来到亚洲。